只有1%的美国人,年收入超过28万美元,谭健飞就是其中一个。他是华尔街的职业操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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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健飞和夫人戴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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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对象:谭健飞
年龄:35岁
职业:华尔街操盘手
采访时间:11月26日
采访地点:上岛咖啡
(谭健飞新近在长江文艺出版社出了一本书《操盘华尔街》,又因这位上海小伙娶的是武汉姑娘,这两天,他们回武汉探亲。
26日晚,记者和他约好在报社对面的上岛咖啡聊天。
幽幽的灯光下,一个实现了美国梦的中国人向我讲述他不平凡的15年———)
第一个幻想的破灭
上个世纪80年代末,站在旧金山的土地上,我不到22岁。年轻的我雄心勃勃,准备赤手空拳打天下。
抓紧暑假最后的日子,我先到弗吉尼亚州去看姐姐。几天短暂的团聚后,我要开始新的学习生活了,姐姐给我买了一张到田纳西州的长途汽车票。
在家里,姐姐一直对我很好,以她对我的那种好,我想她肯定会给我买一张飞机票。所以,拿到那张长途汽车票的瞬间,我心里有一点不舒服,虽然我也知道姐姐来美国没多久,也需要省钱。现在回想起来,这应该是在美国,我的第一个破灭的“幻想”。
赴美之前,我和许许多多中国人一样,幻想美国经济的发达和物质的繁荣。因为有一些亲戚在那里,而且也都过得不错,所以我的幻想中又加了一些更为鲜活的内容。比如,在亲戚们的帮助下,我可以怎样一步一步走向成功。
但是,姐姐的一张长途汽车票让我丢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美国是个凭本事吃饭的地方,我得自立。后来的经历证实,从我的脚踏上美国国土的那一刻开始,我的很多幻想都一个个破灭了。
初到美国,除了观念的不适应,还有乡愁的煎熬。从来没有一个时候,让我那么思念我的家。那时候,没有互联网和电子邮件,国际长途又贵,根本不是我们这种初来乍到的穷学生能够负担的,只能靠手写的家书报个平安了。可是,那些信走得多么慢呀,一去一回就得二十多天,哪里能够传递得了我每分每秒的思念呢?
有一次,我被这种剪不断的乡愁折磨得彻夜未眠,在黎明来临之前,一张张亲人的照片被我的目光和手一遍遍抚摸着。隔着万水千山,我好像又听到了父母的叮咛……
那时候,学业对于我并不是什么拦路虎。虽然在国内我学的是交通管理,在美国转学经济,但是学校的图书馆24小时开放,教授们每周都有专门答疑解惑的时间,只要肯努力,赶上进度不是难题。但是,我走在美国的土地上,就像是个刚学走路的孩子。繁忙的工作学习中,在中国的20多年,像我的前世,更像一个梦。
甚至有时候我会产生瞬间的恍惚,到底哪一段的生活是更真实的呢?
体尝酸涩找到真爱
初到美国我和许多留学生一样勤工俭学。这里面有异域文化差异带来的种种困惑、语言障碍,同时也非常辛苦。
我做得最多的是最容易找到工作的餐饮业和老本行会计。不管跟美国人还是亚洲人打工,英语都非常重要。为了尽快融入美国社会,我在第一学期结束后搬出了研究生宿舍,租住美国当地人的房子。
一年的时间很快过去,我在国内的女朋友也如期来到了美国。遗憾的是,她和我不在同一所大学,两地相隔很远。一周一次的电话稀释了我们的爱情,加上,每个在美国生活的人压力都很大,特别是女生,内心里非常渴望一个完整的家,而这是当时还一穷二白的我无法承诺给她的。最终,她成了别人的新娘。我在美国的第二个梦也破灭了。
这次,我已经有一些心理准备了。劳燕分飞的事情在留学生中很普遍。相爱的人好不容易团聚了,有的还结成了眷属,可是巨大的压力再加上经济方面的原因,真爱成了稀世的珍宝。我经常听到在国内相亲结婚,来美后闪电离婚的故事,让人觉得真爱难求。
也许是冥冥中的安排,这个时候,19岁的西班牙姑娘提娜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她有一双碧绿得像海水一样望不见底的大眼睛,棕色的瀑布一样的头发。她当时在社区大学读大一,同时在一家冰淇淋店打工。那个店离我和一个朋友开的餐馆不远,提娜的微笑牵动了我的心。那段时间,我的肚子里被各式的冰淇淋塞满了。直到现在,每当冰淇淋沁入心肺,我就会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和提娜在一起的日子。
人在飘泊的时候,爱情更像浮萍。正当我们在爱河中泛舟时,提娜在西班牙的外公突然得了重病———她和她母亲不得不回国。她回国后,我们还依依不舍地通过几次电话,其后,我又搬了几次家,我和提娜也就失去了联络。从此,我更加珍惜生命中每一个美好片断,生怕它们也会和提娜一样烟消云散。
我的爱情梦就像肥皂泡一样,看起来多彩,一个不小心就碎了。
转眼,我到了而立之年。父母在寄给我的三十岁的生日贺卡上写了四个大字:成家立业。
父母给我寄来了好多国内优秀女孩的资料和照片,她们都很漂亮,也都拥有高学历,我有什么资格远隔重洋对她们挑挑选选呢?仅仅因为我人在美国吗?我不愿意这么做。同时,我也在等待,属于我的那份缘。
在一个朋友的周末聚会上,我遇到了我的太太戴丽丽(真名)。当时她在洛杉矶《中国日报》做记者。我们一见钟情。在后来的交往当中,一次次印证了我爱上她是没错的。现在我常说她是我的老板,离了她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她的支持,也就没有我的今天。
和这个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姑娘结婚,让我总在远航的心有了一个停泊的港湾。
操盘华尔街
我的外公和舅舅都是从事金融业的。早在中学时,我也在日记中写上:假如有一天,我能到国外去,我一定要成为一个成功的股市投资人。
当我终于头顶着美国的蓝天,经历过一系列的挫败和考验,我清醒地意识到,心中的理想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没有合适的机会,美国梦也只是梦而已。
就在我和一个中国朋友开餐馆维生的时候,1995年,在美国朋友朗恩的带领下,我有幸造访了那里的每一个金融交易场所,结识了不少朋友,大开了眼界。那时我已经能够非常流利地和白人进行交流了。很快,我结束了餐馆,投入到股市这个我从中学开始就向往的领域中。到全美第二大即日操盘公司杜威特应聘的时候,我没有任何相关工作经验。但是,他们还是安排我接受管理层的面试———也许是我的诚心打动了他们吧。我的执著显示出奇迹,几天以后,我已经坐在了杜威特公司的操盘室里。虽然先开始只是观摩,但是我知道,我的人生从此将与众不同。
操盘手的生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即日操盘是全新的行业,最大的特点就是操盘手们用公司大量的资金在同一天内买卖大量的股票,利用股市当天的波动赚取利润。我们平均每笔交易只有三分钟,而一天少则十几二十笔交易,多则可以超出过一百笔。这需要稳定健康的心理素质,并且要乐于接受挑战和竞争。
在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没有任何的收入,而各项支出却是一分也不能少的。为什么梦想就在眼前,我还是抓不住呢?
过重的心理压力是成功之大忌。在心理的重压下,我刚刚展开的事业举步维艰。不得已,我向公司请了一个月假。
我暂时丢掉幻想,又重操起餐馆的旧业。与此同时,我兼做外卖司机、送报纸和送货司机。那个月,我赚了4000美元。那个月的埋头苦干,戒除了我心中不少的浮躁,也为我重新回到公司,增添了不少的底气。
当我回到公司,我的操盘有了质的飞跃。接下来的一年,我的收入突破了十万美元。直到后来,我一个月就可以进账十万美元,我成为了华尔街上的一名职业操盘手。
对于我来说,成功并非从天而降。我一直在努力。除了必要的吃饭和睡觉,我所有的时间都在研究操盘技术,怎么让速度更快,如何将风险减到最小……
竞争的压力也曾让我产生过35岁退休的想法。有了一定积蓄后,我们买了一栋两层的独立楼房。在大客厅里,我对太太说,等股票做够了就退休在家,陪我们的孩子在这里学钢琴。
今年我已经35岁了,退休的心却已经淡去。相反,我从来没有一个时候像现在这么用功。现在的用功,不仅仅是为了挣钱,主要的是为了提高自己生命的质量,追求更大意义上的成功。我经常参加一些财经课程的学习,不断地学习一些先进的操盘知识和经验。
在华尔街上操盘,已经实现了我儿时的梦。现在我仍然有梦。我想最终我会做教育,在国内办许多学校,让那些贫困地区的孩子也能接受到最好的教育……
(今天下午,谭健飞将启程回到美国。为了回到华尔街时,能够以充沛的精力投入工作,谭决定不倒中国时差。他的工作日程安排得满满的。
晚上9时,借着咖啡厅的浪漫氛围,早年曾在长江日报做过实习生的谭健飞夫人戴丽丽,向我讲述了她在美国做新闻小姐的经历,下一期“非常人生”版将进行详细报道,敬请关注。)
来源:武汉晨报